他嘴中喃喃的道。
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,仔细的听着隐约的旋律,在确定了这个旋律之后,他微闭的眼睛中有浑浊的泪水禁不住的流了出来。
他很少落泪,但是今天却忍不住的落泪了。
他万万想不到,原来她还等着他。
他站起身来,想要出去,但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,他还是坐下了,“还是把我当做死好。”
盘膝坐下,闭目一动不动,但是耳边一遍一遍的听到了笛声,足足有两三个小时过去了。
“呼”他的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来,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黑兮兮的山洞。
……
正在吹着玉笛的白发女人,感觉到山谷中传来了隐约的声响,就好像是走步的声音。
是的,是脚步落在积雪上的声音,咯吱,咯吱的微微声响,就如同一声声敲鼓的鼓点般,落在了她的心上。
她持玉笛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,嘴上的气息稍微停顿了一下,婉转的笛声陡然停止。
笛声只是停顿了片刻,随即笛声又响起来了,只是此刻的笛声完全没有了旋律,就仿佛是一个女孩子在笛声的哭诉一般,哭诉的笛声在空气中显得是如此的凄凉。
她在吹笛的时候,眼睛闭上,身子在慢慢的颤抖着的……
……
“哗哗”“哗哗”身边传来了哗哗的声音,有积雪从桃树上掉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月光下一个微微佝偻着背的老头,站在桃树下,用手用力的摇着桃树。
他这么用力摇,桃树上便有积雪往下落,积雪如同纷扬的花瓣一般,往下落了下来,落在了白发女人的身上。
老头走到这个还在吹笛的白发女人前,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,“落雪,好久不见。”
落雪,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叫落雪,现在就在一个落雪的桃树下站着。
只是当年她青春正茂,而现在已经是满头白发,果然岁月如白驹。
落雪没有回应他的话,而是继续吹着笛子,只是月光下,她紧闭的双眼中,有晶莹在闪现。
见到落雪没有回应下,老头笑了笑,走到了桃树前,再次用力的摇着桃树。
“哗哗”“哗哗”“哗哗”雪花再次如桃花般纷扬落下……
再摇!
“哗哗”“哗哗”……
再摇!
……
一连数次,直到桃树上没有雪花掉落了,老头子才微喘着粗气走到落雪的身边,“落雪,好久不见。”
这一次落雪没有继续再吹玉笛,而是睁开眼睛,将玉笛放在手中,看了看天上的明月,淡淡的道:“二哥,好久不见。”
“落雪,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?”老头声音有些落寞的问道。
落雪淡淡的道:“很好,你呢?”
老头子苦笑道:“嗯,我也很好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来这里的?”老头子在沉默了一下之后问道。
落雪看着天上的明月笑了笑道:“你当年让我来的。”
听到落雪的话,老头子身子微微一震,然后摇着头道:“落雪,你太傻了,你真是太傻了……”
……
两人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是不是杨威那小子告诉你的。”老头子道。“等我有时间,一定好好收拾他。”
落雪淡淡的道:“他很好。”
“我知道,这些年苦了你了落雪,你不该等我的,你知道我有我的责任,这是我的责任,我不能丢下的。”老头子老泪的道。
落雪声音分贝一下加重了好多:“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,我从没有管过你,但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一起……”
“因为你才是最傻的!”落雪大声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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