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很是精瘦,精神看起来也很矍铄。他看到慕容辰,并没有因为慕容辰的长相而露出惊讶神色来,懒懒开口道:“你尽管看,需要定做的留照片。”
说着,他将柜台案子上压着的一张纸推到慕容辰面前。那张纸上,写着店里定做的规矩,大约是定做需要留下定金和详细联系方式,然后给样本。如果是真人就给照片,如果是物件也给照片。
定做完成时间不定,完成会打电话通知定做人。不接受邮寄服务。
很是刁钻的店铺,很是奇怪的生意人。
那老人家说完居然就真的不理慕容辰了,而是走到左侧那里,掂量起一块木头,就开始手工用小刀削皮。不知他要做的是什么,但他手里拿着刀时,神色就全然变了,没了刚才懒懒的样子,矍铄的双眼迸发出一种充满活力的光芒,让他看起来几乎年轻十几岁。
慕容辰放下说明,走过去,温声道:“老人家,我不定做。我想问您一些事,价格,按照您这儿定做木偶玩意的给。可好?”
老人家顿住手,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客人,居然不定做东西只给钱打听消息的。
可他也就这么一个反应而已,然后就再也没理会过慕容辰。
慕容辰又温声问了几句,老人家始终不搭理,那模样,好似在说,你不买又不定做就走,不要妨碍我干活。
慕容辰于是不问了,静默站在一旁。
老人家投入手工制作之后,便浑然忘却了外界的一切,一根圆滚滚的木头,在他手里一刀一刀的被削成了个上小下大的形状,然后他换了另外一把更小的刀,开始一笔一笔雕刻起来。
他做得并不快,每一刀下去似乎都带着谨慎,仿佛手中的不是简单的木头,而是钻石,神色虔诚。
而他从制作开始,就再也没有再停歇过一秒钟,坐在椅子上,足足抱着这么块木头,一直从下午雕刻到晚上。等手中的木头终于雕刻成了大概的模样之后,这才伸个懒腰,站起来捶腰。
再看他手里原本圆滚滚的木头,此刻俨然变成了一只丹顶鹤,只差精修和上色,便是活灵活现的成品了!
那雕工,那形状,简直鬼斧神工。
“老人家功夫果然妙绝。”
身后骤然冒出这么个声音,吓得老人家差点跳起来。他回头一看,愣住了。“你怎么还在?!”
竟然是慕容辰。他竟然就这么在这里站了一个下午,老人家雕刻了多久,他就站了多久!
老人家这下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了,“你有事?”
慕容辰重复道:“老人家,我想问您一些事。”
老人家将眼睛拿开,揉揉眼睛,疲倦道,“你有事问我,怎么不直接问,非要等我做完了问?”
“老人家雕刻艺术,晚辈不敢叨扰,怕惊了老人家的心思,坏了老人家的木材。”
像老人家这类性格孤僻的艺术家,大多都有怪癖,慕容辰知道寻常法子是问不到自己想要的话的,所以才陪老人家站了这整整一下午。
果然,老人家对他另眼相看了,露出笑容来:“好吧,你想问我什么。”
慕容辰垂眸,“老人家,我想问,在去年11月到今年2月之间,是不是曾经有过一对男女,戴着口罩,到您这儿来定做过一对木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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