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猜到慕容老先生的想法,然而,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是很嚣张地笑。
两人就这么隔着玻璃,用眼神在对峙着。
忽而,蔡云德的视线移开,落到慕容辰身上。
“他的眉眼,真有几分像沈灵。”他竟宛如叹息般。
慕容老先生一怔,不明白他忽然说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老头,那份遗书,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蔡云德忽然问道。
原来是为了这个。
慕容老先生冷声道:“她的字迹,你认不出来吗?”
“那你为什么二十年前不交给我?你难道没想过,如果二十年前交给我,或许我不会发疯这一场,或许,我们之间的恨就没有了吗?”
或许?
人生这种东西,哪来的或许?
慕容老先生声音冰冷:“二十年后我物归原主,却也没见你收敛。蔡云德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蔡云德的眼神恍惚了一瞬。
那封信,在进入监狱的时候,被警方收走了。
可是,那上面的内容,他却已经可以倒背如流。她的字,他那般熟悉,写下的话语,仿佛带着她的温柔,他自然是过目不忘,深深刻画进脑海中的。
“让我跟慕容辰说话。”蔡云德眼神灰暗。
慕容老先生犹豫了一下,却仍是将话筒交给慕容辰。
慕容辰始终在隔着玻璃仔细观察蔡云德的每一个表情,蔡云德如今在他心中仍然是头号危险人物,他一天没被彻底定罪,他一天都不能松懈。
“帮我做两件事,你想让我认的罪名,我都认了。”蔡云德也在看着慕容辰,只是他的眼神很奇怪。
慕容辰却没顺着他的话,而是说道:“你的罪名,根本无从狡辩。慕容家甚至不需要出手,你也会定罪。”
蔡云德笑了:“是啊……可是,你怎么能保证,我会乖乖就范,不做点什么,殊死一搏?当然,我现在出不去,可你别忘了,在外面,甚至有可能在你身边,我的人,随时会出现,要了你的命。”
慕容辰瞳孔一缩。
他知道,蔡云德这句话,不是威胁。
没错,亡命之徒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不错,可蔡云德能够统治地下王国十几年,绝对有他的一套手段。没有任何人能够百分百保证,蔡云德会不会通过某种形式,成功煽动远在千里之外的同党们,进行疯狂的报复。
国外不是没有类似案例,多年前,一个国际恐怖分子头目被杀之后,恐怖分子制造了震惊全世界的屠杀事件,造成大量人员伤亡。
“那我又怎么能保证,我答应你的条件之后,你会不会不认账呢?”
慕容辰又不是三岁小孩,怎么可能轻易相信蔡云德?
蔡云德低下头,沉默了足足三秒,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没有笑意。
“我只能说,你只能赌一赌。慕容辰,我认账或者不认账,你都没有别的选择。你别忘了,你老婆可是曾经被我研制出来的香水,差点成了别人的女人的。这十几年来,我手下的各种人才,只有你想象不到。若我真的殊死一搏,哪怕不能亲手要了你们的命,也会在黄泉路上拉着你们一起陪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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