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拒绝了医生说住院观察的建议。但她不愿意见自己。他知道,她还在生气。
他也知道,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让她失望,更知道自己明明许诺给她冷静的时间却出尔反尔非要去找她,是多么不好的一件事情。
但他无法控制自己。
因为,思念这种东西,谁也无法控制。
他就算能控制住自己的心,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。他多少要遏制自己别将她的空间压榨得太干净,但是回过神来时,就已经在她楼下。
沈灵有些犹豫,“我……吃完饭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?”
她的心还是很乱,不敢面对他。
“你会给我打电话吗?”不想,他却问出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一句话来。
这句话莫名地击中了她内心柔软的部分,她郑重点头:“我一定。”
蔡云德展颜:“好,我等你。不管多晚我都等你。”
最后,沈灵的这顿庆功宴,自然是吃的心不在焉的。
大约一个小时后,庆功宴终于结束。老师帮忙着安排同学回去,沈灵也被安排上了车,但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,沈灵没着急回家,而是拿出手机,犹犹豫豫地拨通了蔡云德的电话。
“我吃完了。你有什么话,可以说了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家门口。”
“等我,我去找你。”
沈灵拿下电话,不知道为什么,鼻子有点酸。她抬头去看月亮,今晚的月色很美,难得的圆月,月光皎洁,如纱如雾。
她忽然响起第一次跟蔡云德外出的晚上。那时候,他骗她说带她去玩,却将她带去了偏僻的山道,在那里,举办了她见都没见过的死亡赛车。
那个时候,当他们赛车手车子发动,在空中卷起一阵狂风,箭一般飞驰出去的时候,沈灵就知道,他们是多么不同的。
那样一个刺激的世界,是她所不能理解,不想尝试的。
她还记得,那天晚上的月光同样很美,蔡云德带着她到山坡上,给她摘了一朵很好看的花,坐在山坡,看着月亮,对她坦白心事。
心动和惧怕,或许都是那一刻开始的。
从此就埋在了心底。
思绪混乱之间,一阵响动,她扭头,便看到那个男孩黑色的外衣在风中鼓鼓地飞扬着,朝她靠近。
最终停在她面前。
他摘下头盔,头发都压得有些垮,他甩甩头,将头发往上一拨,看着她,朝她伸手:“灵灵,过来。”
沈灵看着他的手,像在看着他的世界。
有一个声音仿佛在跟她说,沈灵,我带你去我的世界。
她迟疑着,不敢将手交付过去,却又不舍得退后。这是她的初恋,是她喜欢上的第一个男孩子,他的好,他的坏,对她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蔡云德似乎看出她的犹豫,声音轻了好几度:“灵灵,跟我走。”
她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,在内心不断挣扎之间,终究,仍然是伸出手,将自己的手法放置在他手心。
他立即紧紧握住,扣着她的手,大手裹着她,牢牢的。
两人没再说话。
沈灵安静地坐到他身后,戴着头盔,双手轻轻抱住他的腰。他往日风驰电掣的速度也慢了下来,如同漫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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