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波坐在干部病房的走廊里,看着忙忙碌碌的唐小梅,百感交集。三年前,也是这个凳子,他也是在这里坐了半天。那时候,有人刚给他介绍了小护士唐小梅,还没见面,他是来做暗访的。那时候的唐小梅身材略瘦,不管干什么都是一路小跑,叽叽喳喳,像个孩子。今天,他看到的是一个成熟的唐小梅,稳重,干练。他甚至感觉到,小梅漂亮的脸上,隐藏着若有如无的忧伤,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。
其实唐小梅早就看到了走廊里的这个人,但她以为只是哪个病人的家属,所以并不在意。当看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前男友江波时,她的心情又怎能不激动!这几个月来,王梓明没和她说过一句话,家里的气氛凝重的几乎要让她窒息。她甚至怀疑,自己要不了多久,就会被这种无声的战争杀死。有时候她想,既然王梓明不肯原谅她,干嘛不和她离婚呢,这样对双方来说,也许是一种解脱!但她马上为这个罪恶的念头打了自己一巴掌,要是王梓明和她离婚,她只有死路一条了!所以她看到江波时,竟然像看到了亲人一样,鼻子酸酸的。
他们走出了二院的大门,驱车去了大华肥牛,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坐下。江波要了葡萄酒,唐小梅说你干嘛不要白酒?江波认真地看了她一眼,叫服务生换成了竹叶青。酒菜上来后,唐小梅喝酒吃肉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矜持。江波看着她不停地把牛肉大口大口地送到嘴里,想到王梓明臂弯里那狐媚的女人,忽然感觉到一阵心酸。他停下来,看着唐小梅开心地吃着,说:小梅,你这狼吞虎咽的样子,好像很久没吃饭了似的。小梅嘴里香香的嚼着,说还真让你猜对了,我这几个月都没吃一顿饱饭了。江波追问道:为什么?唐小梅一愣,端起酒杯说,来,干杯,为了平安夜!
江波没心思再吃东西了,只是爱怜地看着吃的热火朝天的唐小梅。喝了几杯酒后,唐小梅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红润,眼光也活泼起来,久违的笑容又回到了她依然青春的脸上。她羽绒服也脱掉了,露出了丰满的好身材,脖子下面的皮肤如美玉般光滑,细腻。她还是那么漂亮,迷人!
江波望着美丽的唐小梅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在上岛咖啡看到的一幕。他也注意到,今天唐小梅对王梓明只字不提。看来,自己的感觉是对的,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,并且还不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。他再和唐小梅碰了杯,装作不经意地说,我给梓明打过电话了。
唐小梅头也没抬,认真地把一块牛肉放在蘸酱里翻来覆去地蘸着,然后送到嘴里嚼着,对江波说,真香!谢谢你的晚餐,我很开心!
江波再也不好说什么了。
饭后,唐小梅执意要到河堤上散步,说很想去看看那棵大槐树,和那槐树下的石凳。冬天的夜太冷了,河堤上几乎没有人影。唐小梅喝多了,脚步踉跄,江波不得不跟得紧紧的,随时小心着她跌倒。唐小梅说江波,还记得……话未说完,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蹲在路边哇哇大吐起来。江波轻轻给她捶背,后悔不该让她由着性子喝那么多酒。唐小梅吐了半天,摇摇晃晃站起来,两眼一黑,倒在了江波怀里。但她马上就又清醒过来,推开江波说,谢谢你陪我,你送我回家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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