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。
为防开原军渡海攻击,守军在岸边构筑壕沟壑,安置据马铁蒺藜,层层设防,壕沟后面用战马连接一起,组成车营,严密防守。
岂料三月二日风雪严寒,寒风凛冽,明军凿开的壕沟据马很快被大雪填埋,海面积冰深厚,可以行人、可以骑马。
守将急令水军出海堵截开原军,然而停靠觉华岛的辽西水师战舰皆被海冰东珠,不得出海。
又是守军只得耐着寒风大雪,连夜凿冰,五千士兵手指皆被冻伤,觉华岛岌岌可危。
王增斌骑在一匹耐寒的科尔沁良马上,意气风发。
在周围卫兵火把映照下,一队队开原精骑从大旗下掠过,他们正沿着一条刚刚结起的冰道,快速登陆觉华岛。
三日清晨,潮水般的开原精骑突然出现在觉华岛上。
困守车营的明军火铳手手指冻僵,不能击发,骑兵在便携式虎蹲炮、神火飞鸦的协助下,迅速突破明军车营。
源源不断不断的骑兵突破车营,踏着厚厚的积雪,如一道黑色铁流,席卷整座小岛。
他们先冲中道,转攻东山,后合兵一处,总攻西山。
觉华岛上驻守明军多为水兵,本就不善肉搏,再加上敌军突然袭击,猝不及防,在装备精良、彪悍如虎的精骑围攻下,五千明军抵抗半个时辰后便全部崩溃,向开原军投降。
王增斌令第一营快速清理战场,第二营在外围戒备,第三营看押被俘明军与商民。
觉华岛上共有七八千商民,他们本来自辽西各地,宁远大战爆发后,听闻开原军与建奴一样无恶不作,平辽侯本人甚至喜欢吃人肉,于是他们便跟着赵率教一起退到了觉华岛上。
“咱们刘总兵从不乱杀人,辽东汉民都把他奉为神仙,家家都有他老人家的牌位,你们辽西这些愚民,竟诬蔑刘大人吃人肉!”
王增兵听到俘虏商民供述,不由勃然大怒,不过还是严格遵守开原军律,只是将几个冥顽不灵的明军把总将官当众斩首。
当日,骑兵营清理战果,俘获岛上船只两千余艘,缴获岛上囤积粮草八万二千余石,各式火药、火器无数。
觉华岛西山屯堡官厅。
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,王增斌带着两个民政官和镇抚兵军官,正在对着账本清点俘获的钱粮。
一个满身是水的明军军官被旗队长五花大绑押到众人身前。
“大人,抓到条大鱼!是个指挥使!”
王增斌放下手中账本,上下瞟了那指挥使一眼,见他身上湿漉漉的,下颌胡须上已经结冰,连忙问怎么回事。
旗队长脸上多了道伤口,刚才攻打西山战斗时,他们旗队伤亡惨重。
“这龟孙儿带家丁守在后山,杀了咱们好几个人,最后打不过,就跳海了,王头儿,不能让他死的这么便宜·····”
王增斌挥手打断,让卫兵把俘虏头抬起来。
一张愤怒疲惫的脸,双眼布满血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本官乃···乃中前所指挥使赵率教,要杀便杀,休要多····多言!”
赵率教全身湿透,瑟瑟发抖,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。
王增斌被他逗乐,哈哈大笑起来:
“这么冷的天,你这样跳进海里,想游水回去吗?开原不杀俘虏,来人,给他换身干净衣服,押回宁远!”
注:
1、始建于明宣德三年(1428年),“中前所”全称“中前千户所”。所城略呈方形,东西510米,南北502米,前所城历史悠久,是山海关外第一城,历史上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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