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银古眼中,少年的样子更漂亮,因为那些虫其实都是围着少年漂浮的,就好像少年身上有什么特质一样,那些虫总是恋恋不舍地在伊泽杉身边飞来飞去,想要靠近却又害怕,想要亲近却又难过。
此刻伊泽杉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倒影出虫的身影,脸上洋溢着灿烂而惊奇的笑容,银古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震动,那是虫在散发着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。
银古无奈地摇摇头:“真是麻烦啊,他有没有自觉,自己其实是一个大号的发光体?”
伊泽杉却没注意银古的情绪,他想要伸手去碰触周围的虫,不过每当他伸出手,那些虫就会先靠近一下,然后再退后。
试了几次后,伊泽杉就遗憾地收回手,他问银古:“它们讨厌我吗?”
银古摇头:“并不,它们似乎很害怕你身上某种气息,但又特别想要靠近。”
伊泽杉百思不得其解,他试着变换呼吸:“因为我保持着呼吸·常中状态吗?”
保持呼吸状态是和鬼战斗的基础要求和练习,伊泽杉已经将这种状态融入身体本能了,此刻他试着减慢呼吸速度,变成普通人的呼吸频率后,那些虫果然靠近了他一些。
伊泽杉很高兴,他再一次伸出手,越是接近虫,他的精神就越轻飘飘的,原本压抑的呼吸再度随着本能变回呼吸·常中状态,然而伊泽杉却浑然没意识到。
或者对他来说,这是一种类似于喝醉了的状态,宛如列子乘风,神人饮露,这一刻,隐隐渗透到空气里的光脉力量像是被什么吸引,居然缓缓靠近了伊泽杉。
银古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半透明的虫落在伊泽杉的手指上,一瞬间化为了金色的液体,从虫的形态回归到最原始的光脉力量。
伊泽杉恍若未觉,他哎了一声,只是奇怪地看着突然消失的虫,下意识地又去试着碰触别的虫。
他的手指穿过半透明的虫,虫消失变为金色的酒液,伊泽杉的手指碰触到了虫背后的树上,金色液体顺着伊泽杉的指尖,进入了树木之中。
这一刻,山林似乎都隐隐悸动了起来,林木发出簌簌的声音,地面有细小的微尘飞扬,四周的虫盘旋乱舞,光怪陆离之中,黑发少年依旧懵懂而茫然,他轻轻抚摸着树干,露出了奇怪的神色:“你很高兴?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他感知到了树干传递来的纯粹情绪,却并不知道这欢喜因他而起。
银古:“…………”
他心中再一次浮现疑惑:这小子真的是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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