忌,二人却被这话闹了个大红脸。
顾缙脸色一顿,干脆徒手将元朗捞起来,放在自己肩上:“行吧,那就我们两个男子汉待在一处,谁也不用抱。”
谢云禧“噗嗤”一声,看着这和谐的父子两,内心一片柔软。
鲜少有这样与爹爹亲近的机会,还被他放在肩上,元朗兴奋的一路都笑个不停,到了院子也没停下,连翘她们几个小姑娘也是爱玩的,前几日采买过年用品的时候也准备了不少烟花,这会儿摆到一处放起来,竟是格外的热闹。
烟花的炸响在耳边回荡,五彩缤纷的火焰照亮了天空,耳边是元朗的小声和丫鬟们的嬉闹声,谢云禧难得恢复孩子心性,与他们一同玩闹,整个春山居一派热闹,因年夜饭落下的阴霾也在这样美好的夜色里被一扫而光。
这美好的画面,或许这就是他想象中的幸福吧,顾缙勾了勾唇,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年夜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顾缙他们一家走后,膳堂的气氛便降入了冰点。
所有人都没想到谦润如玉的顾潇会做出自废双腿的事,一时都有些难以接受。
顾静玥率先开口:“二哥,顾缙所言,是真的?”
只要他说不是,她就相信他。她相信自来心性纯正的顾潇绝不会做这种事。
顾潇无言以对。
顾静玥便流下泪来:“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二哥会做这种事,你怎么能因为嫉妒顾缙做了这个世子就自废双腿呢?你不会这样伤害自己的,还记不记得小时候,你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副样貌了,你还说,你日后要入主朝堂,要游遍山川,要做许多有意义的事,你怎么能为了陷害顾缙,连自己的前程和梦想都不要了?”
顾潇依旧沉默。
他怎么舍得下自己的前程和梦想,舍得下那副健康的身子,他是不忿顾缙做了世子,却也没到会为了让他让位废了自己的地步,既然是爷爷亲自教养长大,他绝不会做堕了爷爷脸面的事。
只是……顾潇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顾渝,和挺着孕肚的杜研汐,喏了喏唇,到底没有说出那句话。
罢了,事已至此,多牵扯一个人进来,又有什么意义?就当他这个做哥哥的,全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兄弟情谊吧。
顾潇什么也没说,闭眼不谈这事。
程氏见他始终一言不发,冲上前来拍打着他:“你怎么这么傻啊你,我养你这么大,期望你光耀门楣,成为我们二房的骄傲,你却做出这种事来,还废了自己的腿,让娘现在连怨恨都没处怨恨,你让娘怎么办,往后怎么办啊!”
松氏接口:“就是,潇儿你也太糊涂了,便是再看不上顾缙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,你看你如今废了双腿,顾缙又如何?事情不是这样做的,就算要谋划,也得看看值不值得不是吗?”
顾静玥继续哭:“呜呜,哥,我不相信,我不相信,一定是顾缙信口胡诌的,我要让他血债血偿!”
周遭一片哀嚎,顾潇却像什么也听不到似的,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,任由这些人对他品头论足,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,心头逐渐趋于冰冷。
这般哭闹了好一阵,见顾潇自始至终都不说话,松氏叹了声:“老爷从前对你,真的是怀抱期望啊,你却连自己都不爱护,罢了,事情已经成了这样,也没什么好说的,都散了吧,这宴会也不必继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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