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:“世子妃多想了,在下是如意斋的佟掌柜,怎么能做那种吃里扒外的事?只是这几家都是咱们进货的老东家了,揭穿这事不是得罪人么?日后再要讲合作就难了,世子妃,我这也是为了如意斋的长远打算啊。”
“佟掌柜可真是大方啊,为了日后的合作,就牺牲现在的利益。”谢云禧似笑非笑的说:“可我这人较真得很,对那些动歪心思,心怀侥幸意图蒙混过关的人,一向是容忍不得的,上京做布料的商家那么多,不行还有其他地方,甚至整个大楚,总有踏实做事,老实做人的商家,我就不信得罪了这区区一家人,我的布料就没地方取货!”
话是如此,但佟掌柜可不想就这么失去一块肥油,赶紧道:“别呀,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?咱们熟悉的人难道不比外头那些不知根底的人要好么?许是人家的小二搞错了,错发了高仿给我们,才让我们蒙受损失的,世子妃,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,咱们就大人大量放下这事吧,和气生财不是?”
和气的确生财,却不是这种被人欺压到头上还笑着打哈哈而过的生财方法,佟掌柜明显是欺负谢云禧年轻不懂事,想算计到她头上啊。
谢云禧一下就爆发出来:“事到如今,你还敢放肆!佟掌柜这般爱自作主张,不如这如意斋的东家,让你来做?”
佟掌柜一下跪了下来:“世子妃恕罪,在下不敢,在下只是一心为如意斋考虑,并没有暨越替您决策的意思。”
“是吗,若你真的是一心为如意斋考虑,这些又是什么?”
谢云禧从白芍手中拿过一叠单子,扔在地上,凝声道:“这是如意斋近一个月的进货单,从叶大佟掌柜被派往广东的时候开始,佟佟掌柜的进货次数是往常的三倍,卖出去的东西却不到以往的五成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佟佟掌柜脸一白:“这,您是从哪里找到的?这些单子一定是假的,世子妃,您要相信我啊!”
谢云禧咬牙:“单子可以是假,上头如意斋的印鉴却假不了,佟掌柜,你私通供货商家,蓄意囤货虚假交易,败坏如意斋的名声,还随意篡改本世子妃从前定下的规矩,将以往铺子里的小二都换了个遍,只为中饱私囊,你可认罪!”
便是有这样的事,佟佟掌柜也绝不认罪,他梗着脖子强辩:“世子妃说这些话可得有证据,否则就是仗势欺人,在下虽是一介佟掌柜,却也容不得被人这般污蔑,还请世子妃拿出证据来!”
“要证据是吗?”谢云禧冷哼了声:“这些单子,足够证明佟掌柜中饱私囊了吧,既然佟佟掌柜不见棺材不掉泪,对别的罪状不认,本世子妃今日就跟你掰扯个明白!来呀,将刘胜带上来!”
刘胜刚被告知世子妃定下的月银制度从来不是什么底薪制,而是能者多劳制,正义愤填膺着,现下被带进门来,自然也没好脸色,指着佟佟掌柜就开始控诉。
“好你个佟年,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卖的布匹不够,就蓄意找理由各种苛刻我们的工钱,我还奇怪来着,从前听说如意斋的工钱是整个上京最高的,可我们到手的还不如人家米行工钱的一半,当初你一来,就将原来如意斋里的人赶了个干净,原来是怕有人暴露了你的私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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