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竟有这样的交代?这意思,她并不是有意参与自己院子里的事,只是送了两个得力的丫鬟帮世子妃吗?顾缙不知这事,微微讶异。
李氏趁机站出来:“罗氏,我敬你带小公子两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没想到你竟这般害我。难怪我最近总觉得困倦,力不从心,竟然都是你搞的鬼!”
罗氏辩无可辩,不由得有些慌张。可转念一想,下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自古有之,世子也犯不着为此专门给自己定罪吧,给李氏下毒这事,顶多是将她赶出府或者发配出去的惩罚罢了。
只要不危及性命,也没什么可怕的。罗氏干脆坦言:“奴婢就是看不上李妈妈自视公主府出来的,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,所以给了她点苦头吃,奴婢认罚。”
认罚?当真以为这么好过关吗?
李氏还想说话,苍术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,接着道:“给李妈妈下毒此乃罪责之一,之二,罗氏意欲谋害小公子与世子妃。请世子明察!”
此话一出,罗氏面色一变,连跪都跪不住了,立刻站起身朝苍术跑过去,嘴里尖叫着:“胡说八道,我什么时候要谋害小公子与世子妃了,你这丫头信口雌黄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好在卿九眼疾手快,三两下就将她制服,架着她继续跪着。
罗氏依旧大声喊冤:“世子,您甭听苍术姑娘胡说,奴婢从未有过陷害小公子的举动,奴婢带了小公子两年,说句暨越的话他就像我的亲生儿子一样,奴婢怎么舍得下手害他,这是污蔑,这是污蔑啊世子!”
“是不是污蔑,世子自有定论。”卿九说着,朝侍卫一个示意,侍卫立刻拿着托盘走上前来,托盘上,正是罗氏放到元琅房里的那个布偶老虎。
罗氏眼神变了几变,却依旧摇着头辩解:“不,这不是我的东西,世子,奴婢冤枉!”
自始一言不发的顾缙这才薄唇轻启,吐出一个字:“说。”
苍术道:“是,世子妃发现罗妈妈有意陷害李妈妈之后,便命奴婢密切注意罗妈妈的动向。就在小公子病发的当日,罗妈妈告了病假不在府中,直到晚饭后才匆匆回府,然后去了一趟松鹤堂附近,回来没多久,小公子便出现发热了。”
罗氏这下彻底慌了神:“我,我去松鹤堂附近只是为了给我老乡送点东西,这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,世子不信可差人去问,松鹤堂伺候洒扫的婆子与奴婢同乡,奴婢真的与这事无关啊。”
“正因为那位婆子与罗妈妈你是同乡,她才会为你掩饰制造不在场的证据不是吗?”
苍术瞥了垂死挣扎的罗氏一眼,又道:“罗妈妈应该知晓,那个时间,大厨房会送鸡汤到世子妃手上,巧的是那位送鸡汤过来的婆子也姓罗,咱们春山居离凌水轩只有一步之遥,您说要是有人趁着这点时间做些什么,谁能看出来呢?”
“还是,罗妈妈要让世子将那位罗厨娘也带上来,来个当面对质?”
罗妈妈去见老乡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同时,将布偶老虎交给了与罗氏同姓的厨娘,厨娘趁着送鸡汤过来春山居的空挡,将布偶老虎带到凌水轩,再由罗氏接手放入顾元琅的床头。
整件事情安排的不可谓不缜密,饶了这么大一圈,就是为了彻底摆脱罗氏的嫌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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