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就觉得好难受。
她反过来用力地握住他的手,“你以后……以后打算一直这样吗?”
薄司擎挑眉,“怎么,这么快就开始想以后了。”
云画气恼地看着他,“对啊,不行吗?”
“当然行。”薄司擎笑,“画画,你还小,虽然我很想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,但真那样的话……我怕我会犯错误。”
云画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这人!
“还有就是,现在是我的身体、技巧、头脑最成熟的时候,国家培养我这样一个技术全面成熟可用的军人,各方面的投入都是巨大的。”薄司擎的声音很低,“你知道吗?各个部队的财政预算都很有限,很多士兵可能在他整个当兵生涯中,都不一定打过实弹。可我们基地,我们小组,所有的预算都是最好的,全世界最高精尖的武器,只要我们打申请,都能拿到……”
“还有,国家对我们的投入不光是在这些物质方面,最重要的是人。”薄司擎低声说,“只要是任务,就有失败的可能,就有死人的可能。我们不断地从失败和死亡中吸取教训。我们从队友的伤亡中不断地学会成长,这是钱财根本无法做到的。”
“我现在正处在个人能力的巅峰,我可以退下来,可是这些年用队友生命所积攒下来的那些经验,就都毫无用处了。”
“我并非是不可或缺的,国家人才很多,虽然目前能够替代我的人极少,但也是有的。可,这并不是简单的换个人的问题。”薄司擎轻声说道,“你明白吗?”
云画低着头,点点头。
她明白,怎么会不明白?
“我这支小队比较特殊,我们这群人磨合了很久,共同经历过生死。我若现在走了,这支小队就散了,况且,我的责任心也不容许我在这个时候离开。”
薄司擎说道,“我至少要再服役几年,再完成一些任务,这才不至于浪费了那么多战友用生命带给我的成长和经验。我也会着手培养一个新的队长。最多五年后,他就可以取代我。”
“五年后,我25,你21,还没大学毕业。但已经够年龄结婚了。”
“我单兵巅峰的实力,能保持到33岁左右,我会在30岁的时候,从一线退下来。那时候你26……我们可以计划要一个小小画,小号的你……”
云画忽然别过头去,飞快地眨着眼睛,可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。
都说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,就是他把你规划到他未来蓝图中的时候。
薄司擎考虑的真的很成熟了,没有一点儿虚假,也没有一点儿夸张,更没有一点儿敷衍。
他是真的在认认真真地规划和她的未来。
可是,这个傻瓜。
还25呢,还30呢!
他能不能过了22岁这个死劫,都还不一定呢!
“怎么哭了?”某人捧着她的脸,让她正对着他,“哎,你看这嘴巴撅的,真丑。”
“你才丑!”
“是是,我丑,你美。”某人毫无节操地改口,“不哭了,我每年的任务其实也不算太多,起码……起码能空出一整月的假期陪你,再说了,常规训练期间,你也可以去基地找我的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云画咬唇,“我那么忙,哪有空找你。”
“心都要碎了。你不去找我,我来找你总行了吧。”薄司擎捏着她的手,“真是好狠的心。你舍得不见我,我可忍不了不见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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