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亓看着马车停在了自己的面前,执缰绳那人立马下车对着秦亓作揖,秦亓看向马车车厢,问着马夫,又像是自己喃喃,“事情做好了没有?”秦亓觉得自己的心差不多悬到了自己的喉咙,要是马夫立马跪下,对着自己说一句,“公子恕罪。”自己该如何啊?自己又能如何啊?
阿允对自己说,“她被人卸去了四肢,做成了人彘。”师长留下的那卷木简里边写着,剜去其目,卸去四肢,毁其容颜,剃去长发。慢慢折磨而死,随后挫骨扬灰,不止死无全尸,可以说是真真的死无葬身之地。
秦亓难得地觉得有几分紧张了,马夫点头,“不负公子所托。”秦亓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了。登上了马车,掀开了车帘,有位女姬安安静静地躺在里边,恬静得很,多少年了,像是这么多年来,都鲜少见她这么安静的样子。秦亓倒是觉得,自己还是宁可看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,宁可她不可一世,“公子,还有事?”
他缓缓地跪坐在了九安的身边,她额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,从额头划到了眼角,伤口狰狞。秦亓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,左手已经被剁去了六节手指了。她偶尔弹琴,偶尔作画,偶尔手执黑子,轻轻敲在棋盘上。以后呢?以后自己做她的手就好了啊。
秦亓握着她的手,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。随即又轻轻抱住她,又轻了,秦亓轻轻低首,脑袋凑到了她的颈间,嗅到了一股子香分的味道。马夫连忙拱手,“属下寻了农妇为女姬清理了一番。”
秦亓低首,难得地开口褒扬于人,“事情做得不错。”马夫拱手。秦亓轻轻地抱着九安往屋里走,“除了体表的伤痕,没有其他吧?”马夫拱手,“自是如此的。杨月奴本就是为着女姬伤了赵凌一事,施加于女姬刑法,为的无非就是折磨女姬。至于下毒,大可不必。”
秦亓挑眉,“可是查清楚了?”那人点头,“属下诊断过了。除了脉象微弱,其余一切安好。”秦亓点头,抱着九安往屋内走,像是抱着自己的整个世界。他向来觉得自己荒野孤魂一个,世上无亲,却得上天垂怜,两辈子都有幸遇到女姬如此。
他缓缓地揭开了九安手上的布帛,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药给九安换药。生怕一不小心弄醒了她,却看到她眉头微微蹙起,又是更加小心了。
至于九安身上的鞭痕,始终是不太方便自己处理的,可是……待得替九安换好药后,自己又往屋外走,寻了方才那马夫来,问了一番,“黎语替换九安一事,有多少人知道?”那马夫低首,“知道的人,基本上死光了。属下给了那几个士卒几块金铢,他们一试金铢真假,自是张口咬了几下,上面涂满了剧毒,应是活不了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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