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,毕竟艾沃尔这话还没说全不是么。
“呼。”艾沃尔用力胡出口气,边拍身上边抹头发,看起来很是局促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兰蒂芙矜持地笑着问,很好,口气够平静冷淡,一点没露馅儿。
“你忘了?”艾沃尔盯着地面飞快眨眨眼说,“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弄来了,哦,我也不能确定你要不要。”
兰蒂芙猛地顿住脚步,艾沃尔往前走了两步才回头,眼里满是疑惑。
嘴角好像有点不受控制,兰蒂芙想拿手抹一抹但这样只会更明显,于是默默攥紧拳头还把手往厚实的大氅里藏了藏。
“我记得。”终于调整好表情的兰蒂芙微笑道,“你给我带了什么?”
“这个。”
艾沃尔说着一边将双手伸向脑后一边朝兰蒂芙走来,走到跟前时正好解开项链把硬币从胸前皮草里扯了出来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兰蒂芙边问边接过硬币好奇问,乍一看钱币粗糙不堪还相当陈旧,的确不像是能作为礼物赠予的精美物件。
“海泽比发行的钱币,”艾沃尔又拿手摁着头顶指着硬币说,“五十年前的样式,戈德弗里德亲自设计的第一版。”
兰蒂芙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表情到底还是没控制住。
“真……真的吗?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,你是从哪儿找到的?”
抬起头望向艾沃尔的兰蒂芙满眼好似装满闪烁星辰,艾沃尔缓慢眨了眨眼还是愣住了,直到兰蒂芙又凑近了点,眼睛又瞪大了些,艾沃尔甚至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。
“这个……说来话长。”艾沃尔说着扯起项链,“你想要就拿去。”
兰蒂芙摁住艾沃尔的手阻止道:“哎等等,为什么抽走链子?”
“这个没用了,链条打来只是为了保存物件的。”
原来为了避免弄丢这么个破旧的硬币,艾沃尔还特地去叫人打了条链子,给硬币接了个小孔串上挂在脖子上藏在胸前。刚接过硬币的时候确实摸起来热乎乎的。
见兰蒂芙只是盯着头似乎是在盯着手上串链的硬币,艾沃尔也搞不明白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,刚想再拽把链子却发现它被兰蒂芙拽得更紧了。
“这样挺好的。”兰蒂芙一把攥过链条和硬币,生怕艾沃尔再给抢走似的。扯了扯链条又将硬币串好,往眼前一举却发现瞧不见搭扣?
链条还是从兰蒂芙手里被扯了出来,艾沃尔一手捏着链子一端走近几步,抬起胳膊伸向兰蒂芙双肩上绕到脑后,手背抬起她肩头酒红色的浓密卷发,为了看清兰蒂芙后脖颈艾沃尔近到跟兰蒂芙胸前只隔了几缕发丝,她利落将兰蒂芙后脖颈后的铁链绞上后提醒道:“以后要是想拆,可以再来找我。”
她说的什么其实兰蒂芙听得并不清楚,此时刺客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仿佛生怕吐息吹动发丝被人发现似的,淡淡的海腥混着钢铁的冰冷气息萦绕在鼻端,这是第二次,不需要下回,她已经将其分毫不差地镌刻进脑中。
接着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没头没尾的疑问:也许那不是海的腥味呢?
艾沃尔后退几步两手叉腰打量着兰蒂芙,皱着眉摇摇头说:“说实话,作为饰品丑的很。”
“那就藏起来。”兰蒂芙说着也将硬币掖进领口内,冷硬的硬币当即把皮肤硌出一层鸡皮疙瘩。
艾沃尔正要开口几缕头发打着转拂过她鼻尖,她赶紧尴尬地伸手再次摁住头顶,这明显对情况没什么实质上的改善。
兰蒂芙扑哧笑出声,艾沃尔耸耸肩就抬腿:“我先走一步。”
“回去找达芙给你梳头?”
“……不然呢。”
“何必这么麻烦,”兰蒂芙说着望了望周围,不由分说攥起艾沃尔的手腕往路对面农舍去,“我给你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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